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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悠悠将盘子放在桌上。

那孩子抬起头看了一眼,瞧着那盘子里的火腿肠片,却没表现出太大兴趣,又恹恹地低下头去。

赵长卿是了解何悠悠的。

他知道,何悠悠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。

至少,从以前的经验来看,无一踩雷。

于是,他一点儿都没客气,也没犹豫,径自伸出筷子,夹了一片,送到嘴里。

咀嚼的过程中,唇齿间散发出阵阵肉香味儿。

这肉味儿终于吸引了孩子的注意。

他仰着头,看着赵长卿。

“叔,是什么?”

赵长卿垂眼,淡淡地看他:“嗯,就普通民间小食,算不得什么美味,你看不上。”

孩子吸了吸鼻子:“叔,我闻见肉味儿了,好香。”

“唔,还行,不过比你平日里吃的,可差远了,不堪入口。”

“叔,我想尝尝。”他巴巴地望着,舔了舔嘴唇。

赵长卿摇摇头:“不,你不想。味道……也就一般吧。”

说着,他又伸手夹了一片。

孩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筷子。

当听到他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赵长卿终于忍不住,差点笑出来。

半空中的筷子转了一个方向,夹着的火腿肠掉进孩子的碗里。

他大喜。

忙从桌上拾起筷子,把那片火腿肠扒拉到嘴里。

刚一入口,嚼了两下,眼睛便睁得老大。

看了看赵长卿,又看了看何悠悠。

“叔,真好吃!”

赵长卿笑而不语。

她拿出来的东西,哪一次不好吃?

何悠悠见他喜欢,早在意料之内。

就说没有小孩子能够拒绝火腿肠嘛。

她伸手拿了一张饼,饼上放了几片,又剥了一个鸡蛋,捏碎,和火腿肠一起卷起来。

“光吃那个吃不饱,和饼一起吃。”

孩子看着递过来的卷饼,愣了愣,终究是伸手接了。

“谢谢姐姐。”

“婶婶。”赵长卿不忘纠正他。

“谢谢婶婶。”

饼虽然有些干硬,但是卷着鸡蛋和火腿肠,味道好多了。

孩子一连吃了两张,总算吃了个饱。

吃完饭,赵长卿借着休息的名义,带着孩子,回到卧房。

两人刚走进房门,赵长卿就把门闩得死死的。

扯着孩子到外间,自己坐在圈椅上。

一大一小,一坐一站,大眼瞪小眼。

赵长卿面容严肃:“赵文祺,谁让你来的?”

孩子是个胆儿大的,一点儿都不怕他,兀自嘻嘻笑着。

“四皇叔,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
“你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

“我不想天天关在宫里读书,不想整天对着那些老学究,不想听他们唧唧歪歪讲大道理,他们整天向父皇母后告我的状,说我顽劣,说我不向学,说我野性难驯,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了。”

“那你就跑出来?这么远,万一路上有个闪失,谁能担待的起?!你……家里知道吗?”

“我说我要来找你,父皇和母后同意了的。而且,带来的人里头,有不少高手,绝不会出事。”

“胡闹!你来找我作甚?”赵长卿厉声道。

“我想像你一样,做别人家的养子,这样,就再也不用读那些书,学那些道理,听那些唠叨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赵长卿气得狠狠闭了下眼睛,压下自己心里涌动的情绪。

“你以为做人家的养子很好玩?”

赵文祺点点头:“嗯,在这里做养子,没有人管着,多自由,我想干嘛就干嘛,再也没人盯着我,告我的状了。”

赵长卿垂下头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他这些年的孤寂和委屈,在这孩子面前,全然成了一个笑话。

万没想到,竟然还有人会把这当成一种自由。

“叔,皇叔,您就让我留下来嘛……”

赵长卿伸出一根指头点在他嘴唇上:“在这里别叫我皇叔,亦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。”

赵文祺应道:“我晓得的,在外面绝不会露出半分马脚。”

“清明假后,我就要回幽北大营,军营重地,我不能带你一起。”

赵文祺无所谓:“叔,您就尽管回去。只要不把我送回宫,我待在哪儿都成。要不然,您就把我放在韩家,让那个漂亮姐姐照顾我。”

赵长卿狠狠剜他一眼:“婶婶。”

“好好好,婶婶就婶婶,我不介意。”

赵长卿:我介意。

事已至此,赵长卿也不好说什么。

不过,把赵文祺留着韩家这件事,从他私心来看,他并不排斥这个主意。

毕竟,留个侄子在这里,他以后想来,也多了个借口。

只是不知道,何悠悠那边能不能接纳。

赵文祺看着自家皇叔那忽明忽暗的眼神,心里忐忑不安。

皇叔不会……把他敲晕了直接送回京城吧?

他上去抱住腿不放:“叔啊,您去年才刚回京城,咱俩认识没多久,侄儿想多和您亲近亲近。”

赵长卿忍俊不禁:“你啊,比你皇兄油滑多了。你这个性子,或许真的不适合天天闷在宫里。”

赵文祺那是多伶俐的小人儿,一听他说这话,心里立马知道有戏。

皇叔这是松口了。

趁热打铁,他又把身子往叔身上蹭了蹭。

赵长卿拿他没办法,直接拎起来,拖着他去找何悠悠。

院子里找了一圈没看见,问了小厮,才知道,主母此刻正在少爷房里说话。

于是,赵长卿便带着侄子,直奔韩文正的房间。

房间的门大敞着,离老远就听见屋里的两人谈笑的声音。

赵长卿直接长腿一迈,进了门。

“赵世叔。”

韩文正见他进来,急忙行礼。

何悠悠诧异道:“含章,你怎么来了?有事?”

赵长卿满意地露出一丝笑容。

嗯,这次总算叫对了。

“我有事和你商量。”

韩文正急忙请他上坐。

又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杯水。

赵文祺这小子也不客气,挨着赵长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
一屋子四个人,三个大马金刀地坐着,只有韩文正自己,独自站在何悠悠身后,乖顺得像个仆从。

“含章有事直说。”

何悠悠喜欢开门见山,不爱那些虚礼寒暄的开场白。

赵长卿也知她性子急:“我侄儿这次从京城来,想留在冀州玩一阵子。我在冀州没有其他朋友,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他一段时日?”

何悠悠看了看赵文祺。

年龄只有八九岁,看起来挺伶俐一个孩子。

倒也不是不行。

但是……

丑话要说在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