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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伙看了看他,眨了眨眼,“算了,算了,不跟你说了,说不上,对了你买点什么?”

没有听到小伙指出问题点老钱就更加生气了。

“本人不才也稍稍有点眼力,你这摊位上可都是一眼假的东西,论好那就还算你脚边的那尊了。”老钱边说边抬起右手食指直接指向那尊青铜器。

“哈,这位老先生,咱们素不相识,看你也是有文化的人,我可不想诓骗你,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。”

嘿,老钱一听就更加来气了,书你不说,东西又不打算卖真是的,但人家都提自己是个文化人就更加不好发作了,他压了压怒火,“那把东西给我看看行了吧,好东西我也长长眼。”

“行,没问题。”小伙将书交到右手,拿起地摊上的青铜器就递给老钱,老钱原本蹲着,将夹在腋下的黑色皮包放在腿前,伸出双手接过来,搭在手上的那一刻,重量偏轻,脑子里快速的闪现,商代青铜器材质偏轻,后来要重些,西周多有文字,到春秋战国造型精巧,搭手的那一刻,还是锁定春秋战国时代。

到手后迫不及待的查看外观结构,这是一件器型极其特殊的东西,你说他是爵可要比爵大上不少,而你要说它是鬲可又小许多,同样都是三足,侈口卷角,两头也有翘起的部分。

毫无疑问凭借着他多年的经验,这东西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臆造品,也就是自己想的,可这东西论质感却又不像是假货,难不成是拼接的,也就是由于年代久远所出土的青铜器或多或少有腐烂破损的部分,于是将两件或者多件焊接在一起形成另外一件器物。

时间已经过去几千年,另外这器型也不一定固定,已出土和还没有出土的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造型,可眼前这件实在难说,老钱一头雾水却又爱不释手。

“哈,我说过了吧,您就是这种书看多了,教条了吧,哈哈。”

老钱抬头看了看小伙,只见小伙依然气定神闲的坐在马扎上,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满脸的笑意。

戏谑,戏谑,完完全全是戏谑,老钱感受到了无比的耻辱,青铜器他可是见多了,什么大的小的、高的矮的、厚的薄的、方的圆的、真的假的,可眼前的这东西却让他犯了难。

你说他是假的吧,这质感、年代感,红斑绿锈都没错,说他是真的可又极为的牵强,老钱下意识的抬起右手挠了挠后脑勺,汗从额头上渗出了一点。

再次抬头看小伙,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哈,别费费脑细胞了,我说过了少看这类书,时代在进步这造假技巧也在进步,不瞒您说这东西是我做的。”

“什么你做的?”老钱差点惊掉了下巴。

“嗯,没错,您想想要是真东西我敢放在这里,这东西纯是我用来吸引顾客的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?我看过了,太多点都符合青铜器的特点。”

“所以我说了吗,教条了吧,全信书不如无书。”

“可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
“这个也并不难就是反其道而行。”小伙伸出右手在空中攥成拳头,然后挥了一圈。

“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,我现在非常想知道。”

“我是说随着时代的进步,这造假的技术同样也在升级换代,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那就是古物已经是固定的了,也就是说一旦掌握了固定的特点,那么利用新技术、新工艺,甚至新材料,那就早早晚晚可以制造出以假乱真的东西。你手上的东西便是证物,所以这种总结特点的书还有用吗?”

小伙子说的不卑不亢,平淡的话语中透露着坚定,话糙理不糙,一时间说的他难以反驳。

于是便沉默的端详起手上的物件,想从中找出破绽,可是又看了半天根本就没有看出什么太明显的破绽点,一时间变得有点急躁。

“哈哈哈,这位不是这样容易看的,我之所以把它做成这样一眼假的样子就是告诫有一知半解的人,这里面水太深了。”

老钱抬头扫了他一眼渐渐火气开始慢慢的压下去了,“本人这眼力有限,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了,麻烦你指点一下。”

看眼前这位穿着整齐的人如此低调的说着,小伙也就不打算捉弄他了。

“哈,这说来也不难。”

“等等,这也快到中午时分了,也就别在这说了,要不我们找个小饭馆边吃边聊,我请客。”

“这不好吧我就是一个卖货的,可受不起。”忙摆手拒绝。

“这哪里的话,学无先后达者为师,既然你这么了解,我请吃一顿饭就当交学费了,再说我也饿了,添一双碗筷而已。”老钱说的恳切。

“那好吧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对他说完便转脸看了看旁边卖瓷器摊位的小伙,“帮我看看摊,吃饭去。”

“行行,你去吧。”

小伙起身便跟着老钱出去了。

老钱右手拎着皮包,左手臂环抱着那尊青铜器,两人出了古玩中心侧门后右转没多远就找到了一间门市房开的餐馆,两个人便进去了,老钱将青铜器放在桌子上时还非常的小心。

“不用这样,也不是真的。”

“不不不,有价值,有价值。”说完后将皮包放下后便回头叫来男服务员,迅速的点了四个菜,还别说四个菜都不错,酱牛肉,一盘肉片炒青椒,一个凉拌菜,还有一碟煮大花米,又要了两瓶小杯酒,老钱知道只有喝起来,才会让对方没有什么隐藏,别畏首畏尾敞开可说。

小伙也不客气,服务员端菜上来后就吃了起来,推杯换盏,话就多了起来。

小伙指了指桌上的这尊器物,“我也没有工艺品厂,不过我朋友有,你看到我摊位上的东西多半都是来自我朋友的工艺品厂,但这件就不同了。”说着小伙放下筷子,伸出右手抓住那尊青铜器拉到自己面前。

对面老钱知道他要讲重点内容,便没有插话打扰。